2017元旦复盘:30岁的分水岭与8年产品经理的虚无

窗外的烟花声还没完全散去,宽窄巷子那边应该还有人在喝酒。我坐在书房里,对着屏幕,感觉比昨晚喝的那杯闷酒还要涩。三十一岁了,跨过这个年,好像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不是年龄,是别的。

Flovico。我打这几个字母的时候,手指有点重。这不止是个代号,有时候我觉得,它是我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一个还能喘口气的地方。白天,我是那个画了八年Axure、写了不知道多少份PRD的产品经理,会议室里跟研发扯皮,跟运营对齐,文档逻辑清晰得像个机器。可一到晚上,尤其是这种节日刚过的深夜,那种巨大的虚无感就压过来。八年,我到底沉淀下了什么?一套方法论?几个成功(或者说没死掉)的项目?还是满硬盘的、已经没人看的原型文件?

移动互联网的红利,感觉就在眼皮子底下一点点消失。成都还是那么安逸,茶馆里一坐就是一下午,但圈子里聊天的味道变了。以前是“我们有个新想法”,现在是“你们流量从哪儿来”。流量。这个词像针一样,扎在我这种所谓“业务PM”的舒适区上。我懂用户,懂场景,甚至能画出漂亮的用户体验地图,可然后呢?用户不会自己长脚走过来。流量漏斗的顶层,那个开口,我手里没有工具去撬动。这才是最可怕的。你设计了一个自以为完美的转化路径,从注册到付费每一步都打磨光滑,可如果根本没人进来,这一切都是精致的废话,是自嗨的伪需求。

核心竞争力。我反复咀嚼这个词。我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是能快速理解业务?是文档写得漂亮?这些在“流量为王”的赤裸现实面前,脆弱得可笑。天花板不是公司给的,是自己摸到的。你碰不到那块板子的时候,觉得空间无限,一旦你清晰地感觉到它就在头顶三十公分的地方,那种窒息感,白天在茶馆的阳光下都能冒冷汗。我是不是也要被淘汰了?就像那些过时的交互组件一样。

所以Flovico出现了。像一种病态的补偿。白天处理完那些“正事”,晚上我就钻进这个身份里。爬虫,SEO,那些我以前觉得有点“脏”、有点“野”的技术,现在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我在用最笨的办法,试图亲手抓住一点流量,哪怕只是一点点。我想知道,用户到底从哪来,搜索引擎里藏着什么秘密,那些流量背后的数据是怎么流动的。这和我白天的工作撕裂得厉害。一边是体面的会议室、规范的流程;另一边是深夜的代码、黑盒般的算法和对于“违规”边界的试探。这种撕裂感,有时候让我兴奋,更多的时候是疲惫。但停不下来。

好像只有亲手摸到流量的入口,我才能确认自己在这个时代还有用。很可笑,对吧?一个八年的产品经理,最后的安全感,居然要来自这种近乎黑客的野蛮生长。但这就是2017年初,我坐在成都的夜里,最真实的恐惧和渴望。安逸是城市的,焦虑是我自己的。我得做点什么,在我还能被叫做“青年”的尾巴上。哪怕姿态难看点。

路还长,或者说,路才刚刚开始。以Flovico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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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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