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开年：招人、租办公室与“草台班子”的诞生，这事儿干得我肠子都悔青了。去年一个人吭哧吭哧搞那个SaaS，爬虫抓数据、微信小程序做前端、Python写后端，一个月净利润能到五万，觉得自己牛逼坏了。元旦一过，脑子一热，觉得必须“组织架构扩张”，不能再当独狼了。在成都南边软件园旁边租了个一百平的办公室，月租八千，押三付一，现金瞬间被抽走一大截。
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破事。买桌椅，淘宝上看了三天人体工学椅，吹得天花乱坠，到货一坐，腰托是塑料片子，网布三天就塌了，退货物流费花了两百。拉网线，电信的人来了三趟，第一次说端口满了，第二次说物业不让打孔，第三次终于通了，测速只有承诺带宽的一半。最要命的是办社保，我对着成都人社局网站填了俩小时表，打印出来跑去柜台，人家说新政策改了，得先办公积金开户。来回折腾，一整天就没了。这些行政沉没成本，以前当超级个体的时候根本不存在，现在全成了我的固定成本。
招人也一样。面了十几个，最后留下一个销售，俩初级开发。销售是以前干教培的，嘴皮子利索，但完全不懂技术，我得花一下午给他讲清楚我们的API和竞品区别在哪。开发更绝，一个只会写jQuery，另一个连Git分支合并都能搞出冲突，把测试环境代码全冲了。我每天的时间被切成碎片：上午教销售怎么跟客户讲技术方案，下午盯着开发改Bug，晚上自己还得偷偷把核心模块重写一遍，怕他们搞崩了。管理内耗比写代码累十倍。
但你说完全后悔吗？也不是。那天下午，阳光照进新办公室，四个工位都坐了人，键盘声噼里啪啦响。销售在电话里跟客户说“我们团队技术很强”，开发在讨论一个前端组件怎么封装。我靠在那个坑了我两百块运费的人体工学椅上，突然有种幻觉：老子终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这草台班子，说不定真能搞出点名堂。虽然下一秒，我就得起身去物业交水电费，但那一刻的膨胀感，真实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