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鸿蒙系统发布，我盯着新闻，第一反应是去查它的内核架构文档。什么微内核、分布式软总线，这些词儿背后，是赤裸裸的流量封锁与机遇。谷歌一断供，华为就得自己搞一套，这事儿本质上和我在微信生态里做小程序，被各种审核规则卡脖子，是一个逻辑。都是被逼出来的路。
我现在搞的这个桌面GUI软件，用的是Electron，底层还是Chromium。如果鸿蒙真成了气候，我是不是也得搞个鸿蒙版？但团队就这几个人，一个Windows版本已经让我们焦头烂额了。上周刚处理了一个因为系统DPI缩放导致的UI错位bug，测试妹子复现了三次才定位到是某款国产杀毒软件注入进程导致的冲突。光是兼容Win7、Win10的不同版本，就耗掉我们一个前端大半个月。现在再加一个全新的、文档可能都不全的鸿蒙桌面端？想想都头皮发麻。
但流量嗅觉在尖叫。中国软件的“生死时速”，这标题起得真他妈准。生死不在技术多先进，而在谁能先卡住一个生态位。当年做微信小程序，不就是趁着官方文档还不完善，规则漏洞多，硬啃下来一批企业客户吗？现在鸿蒙刚发布，开发者社区肯定是空白，早期进去的人，是不是能吃到第一波红利？比如，开发工具的汉化、教程、模板，甚至是针对鸿蒙的UI组件库。这玩意儿来钱可能不快，但绝对是建立个人技术品牌影响力的绝佳机会。我那些SEO的老本行，搞关键词“鸿蒙开发”、“HarmonyOS实战”，现在去布局，就是蓝海。
可一回到现实，我就泄气了。团队里那俩后端，你跟他们说鸿蒙，他们只关心今晚的API接口能不能按时联调。那个UI设计师，你跟他讲分布式UI适配，他问你有没有Sketch的设计规范文件。管理就是最大的内耗。我每天的时间，60%在盯项目进度，30%在安抚客户情绪，剩下10%才能想想技术趋势。上个月接的那个政府项目，需求改了八遍，最后交付的其实就是一个高级点的数据填报系统，但为了那点尾款，我们得陪着甲方的科长、处长一级级过会。赚的是流水，耗的是命。
鸿蒙代表的这种“自主可控”浪潮，对我们这种小团队来说，是机遇，更是巨大的成本陷阱。它要求你必须有快速学习、快速适配的能力。但我现在被日常交付绑得死死的，连静下心来看完鸿蒙IDE的安装教程都成了奢侈。那种2016年一个人、一台电脑，通宵研究微信小程序云开发文档的野狗状态，好像再也回不来了。那时候焦虑，但焦虑是向上的，是怕自己学得不够快被淘汰。现在的焦虑是向下的，是怕这个月发完工资，下个月的项目还没着落。
也许，真正的机会不在于马上把自己的软件移植过去。而在于“卖水”。就像当年淘金热里，发财的不是淘金者，是卖铲子和牛仔裤的。我可以先以个人身份，去深度体验鸿蒙的开发流程，把遇到的坑、解决的方案，写成极度详细的实战博客。甚至可以做一套最简单的、针对鸿蒙的“Hello World”到“网络请求+本地存储”的示例代码包。用我产品经理的思维，把它包装成“鸿蒙应用开发最小可行原型”。这不需要团队支持，我自己晚上加班就能搞。对，先别想着all in，用最低成本去试探水温。如果真火了，这就是我下一个个人IP的支点；如果没火，也不过是浪费了几个晚上的时间。这比拉着整个团队去赌一个未知生态，要现实得多。
窗外的车流声小了，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凌晨一点半。我关掉了满屏的鸿蒙技术论坛页面，打开了明天要跟客户汇报的PPT。生存和理想，在2019年的这个夏天，依然得先解决生存。但鸿蒙这颗石子，已经在我这潭被管理琐事搅浑的水里，激起了一圈涟漪。我得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先记下这个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