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季度最后一天，账上流水比去年同期涨了 40%，但我把团队从 12 个人砍到了 3 个。这他妈才是我要的胜利。
年初那会儿膨胀了，接了三个企业微信定制开发，觉得能复制之前的“小程序神话”。招人、租更大的办公室、买零食水果搞团建，全套流程走下来，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老板”。结果呢？第一个项目就因为客户反复改需求，前后端撕逼，一个简单的消息推送功能拖了三周。我白天当产品经理画原型，晚上当测试熬夜抓 bug，凌晨还得当心理医生安抚炸毛的程序员。那段时间我手机 24 小时不敢静音，听到微信提示音心脏就突突跳。
最讽刺的是，六月份项目终于验收，算完人力成本和垫付的服务器费用，净利润还不如我去年一个人接两个私活。自由没了，时间没了，连写代码的手感都没了。我他妈到底在图什么？就图别人喊我一声“X总”？
七月份，我做了个决定。把还在进行的两个项目，直接赔钱转包给另一个团队，一次性结清。剩下的三个兄弟，是能自己独立扛事、沟通成本极低的。办公室退租，大家回家远程。断尾的那一刻，不是疼，是吸了一口憋了半年的气。
效率是立竿见影的。不用再开那些狗屁不通的“日会”，不用再解释为什么“这个需求很简单，怎么实现我不管”。我们直接用 Slack 和 Trello，任务卡片列清楚，谁负责谁更新。一个原本计划一个月的地产 H5 活动页，两周连测试都跑完了。客户反而说我们“专业又高效”。我这才明白，之前 80% 的精力都耗在“管理”这个黑洞里了，管人比管代码难一万倍。
现在，我重新开始写代码了。虽然只是些胶水脚本，用 Python 把客户的 Excel 数据清洗后灌进 MySQL，再通过 API 吐给前端。但那种掌控感回来了。晚上十点，问题定位到是某个字段包含非法字符，我不用再打电话催人，自己写几行正则就搞定。关掉电脑，那种“事情被我闭环了”的踏实感，久违了。
当然，收入结构变了。以前幻想的是“规模化流水”，现在认清了，我就是个手艺人的命。第四季度不打算再接需要多人协作的大项目了。已经谈了两个咨询单，帮一家传统企业做微信生态的流程梳理，按天收费。另一个是老客户介绍的，给他们新来的产品经理做 Axure 高阶培训。钱可能没以前多，但时薪和心情指数飙升。
这才是我。Flovico 从来就不是个管理者，是个解决问题的手艺人，是个能用技术直接换钱的独狼。团队不是资产，是负债，除非每个人都能自我驱动。2019 年最后三个月，目标很清晰：把“超级个体”这套模式跑通，产品化我的经验。也许该做个自己的知识库了，就用 GitBook 吧，把这些年爬的坑、写的脚本、攒的原型组件都扔进去。
规模缩小了，但战场清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