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这个“万原计划”说白了就是算法推荐玩不动了，想回头捡起搜索的老本行。但搜索的魂早就没了，现在谁还信第一页的搜索结果？全是自家产品矩阵的流量内循环。我盯着这条新闻，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他妈不就是给爬虫工程师们又挖了个新坑吗？他们肯定要升级反爬策略，DOM树结构估计又得变，我那套基于XPath的采集脚本下个月可能就得重写。
今天Zoom那个安全漏洞的新闻更让我后背发凉。不是因为它多严重，而是因为它印证了我一直以来的偏执：所有云服务都是透明的，所有API都有后门。团队里那帮小孩现在天天用Zoom开会，还乐呵呵地把会议录屏自动上传到云端。我上次在群里说了一句“敏感数据别走云”，产品经理回了个捂脸的表情，说“老大，都2020年了”。就这种态度，迟早要出事。
我上周刚写了个本地加密的Python脚本，专门对付这种场景。逻辑不复杂，但很脏。用cryptography库的Fernet对称加密，密钥就放在本地一个配置文件里，绝对不上传。脚本跑起来先扫描指定目录——比如会议录屏的默认保存路径——把.mp4文件读进来，在内存里加密成二进制数据块，然后才调用Zoom API或者七牛云的上传接口。传上去的就是一堆乱码，真要在云端看，得先下载再用本地密钥解密。这中间多了两道手动工序，团队里没人愿意用，嫌麻烦。但我坚持让他们用，不用就扣绩效。我知道他们在背后骂我神经病，控制狂。
这种对系统后门的病态敏感，可能真是2016年落下的病根。那时候给一个P2P金融公司做数据监控系统，他们要求实时爬取竞争对手的利率信息。对方网站用了动态加载，普通请求拿不到数据。我研究了两天，最后是用Selenium模拟浏览器，等DOM树完全渲染后再抓取。但频率一高就被封IP。没办法，只能上代理池，写了个IP轮换的中间件，还加了随机User-Agent和鼠标移动轨迹模拟。就为了那点数据，感觉自己像个在管道里爬行的老鼠，时刻提防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捕鼠夹。最讽刺的是，那家公司半年后跑路了，我尾款到现在都没结清。但从那以后，我看任何系统，第一眼找的都是它的漏洞和后门，而不是功能。
Zoom这种视频流，理论上在传输层就能被截获。就算用了TLS，如果证书是自签的，中间人攻击也不是难事。我的脚本只是在应用层加了个脆弱的壳，心理安慰大于实际效果。真要有国家级别的力量想看你开会，这点加密屁用没有。但我要的就是这个“我自己加了一把锁”的动作，哪怕锁是塑料的。这是一种姿态，告诉自己也告诉系统：我不是任人宰割的数据肉鸡。
团队扩张到十五个人之后，这种独狼式的偏执成了管理上的障碍。我得花大量时间解释为什么不能直接用钉钉的云盘分享原型，为什么客户数据哪怕脱敏了也要走本地服务器中转。解释的成本越来越高，有时候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在过度防御。但今天Zoom的新闻像一记耳光打过来。你看，不是我想太多，是这个世界真的到处是窟窿。
夜深了，我检查了一遍自动备份脚本的日志。密钥文件被同步到了加密的移动硬盘，硬盘放在防火保险柜里。我知道这很可笑，像在演谍战片。但这就是我的安全感来源：一切可控，哪怕只是幻觉。百度想用“万原”找回可控的搜索，我不过是用一堆自欺欺人的脚本，想找回可控的数据生活。本质上，我们都在和这个越来越黑箱、越来越不由分说的时代，进行一场注定失败的肉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