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烧烤店打人那事儿，全网炸了。我刷着手机，看着那些视频一遍遍被算法推到我眼前，愤怒是真的，但职业病的思考也冒出来了：这套推荐机制，到底是在伸张正义，还是在喂养一场流量的狂欢？它把同质化的愤怒精准地、成吨地塞给每一个人，这种“正义”太廉价了，廉价到像一场集体情绪的高潮，过后只剩下一地算法优化的数据。
说到算力，我他妈现在对“算力”这个词过敏。不是因为大模型，是因为显卡。我想给手里那个爬虫项目升级一下并发，一看显卡价格，直接心梗。3080？想都别想。币圈那帮挖矿的，把硬件市场搅成了一锅浑水。我们这种搞实际应用开发的，反而被卡住了脖子。真他妈讽刺，虚拟货币的算力在制造泡沫，我们想用算力干点实事的，连张像样的卡都买不起。
算力不够，只能脑子来凑。逼得我回头去死磕算法效率的老本行。以前写爬虫，粗暴开多线程就完事了，现在不行，目标网站的反爬策略升级得像堡垒，IP池成本又高。我得重新设计调度策略，不是无脑并发，而是模拟更真实的人类访问间隔，甚至得研究DOM树的动态渲染规律，用更少的请求拿到关键数据。这感觉就像回到2016年，那种被资源限制逼到墙角，然后一点点抠出优化空间的憋屈感。但这次更绝望，因为限制你的不是技术，是那个荒诞的、离你十万八千里的金融市场。
团队散了之后，我反而有时间静下来看这些东西。以前带人，天天焦虑交付、追进度、安抚情绪，根本没心思琢磨这些底层逻辑。现在一个人，接点体育健身行业的私活，帮他们做课程管理系统和用户行为分析，反而能沉进去。我发现，健身计划和推荐算法底层是相通的，都是基于用户的历史数据（训练记录/浏览点击）和预设目标（增肌减脂/平台留存），给出下一阶段的动作。只不过，健身推荐错了，顶多是练没效果；内容推荐错了，可能就是点燃一片草原。
晚上对着屏幕，优化那几行调度代码，把毫秒级的延迟一点点磨掉。颈椎又开始报警。我停下来，做了组靠墙静蹲。身体是第一生产力，这话是2021年我最大的感悟。没有这副还能折腾的皮囊，什么算法、什么流量、什么正义，都是空的。算法可以没有价值观，但设计算法的人必须有。可现在的问题也许是，设计算法的人，他们的“价值观”早就被KPI和流量数据重新编程了。我们都在系统里，以为自己是在思考，其实可能只是在提供训练数据。
唐山的事，终会过去，会有新的热点覆盖它。算法的齿轮不会停，它只会更精准地寻找下一个能引爆流量的情绪燃料。我能做的，就是在我这小小的、显卡算力不足的领域里，让我的代码更高效一点，更“聪明”一点，至少别成为那种无脑喂养的帮凶。虽然这想法，在巨大的流量机器面前，渺小得可笑。但管他呢，先把手头这个爬虫的请求成功率提升2个百分点再说。这才是我的“正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