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年度演讲:既然我们无法避免平庸,那就死磕韧性

小米年度演讲里提到“韧性”这个词的时候,我正在成都玉林西路一家蹄花店门口排队。手机屏幕上的雷军讲着金山时期的至暗时刻,耳朵里灌满的是隔壁桌划拳的喧闹和老板娘的川普吆喝。这种割裂感太真实了,就像我现在的状态:脑子里跑着下周要交付的自动化脚本的API调用逻辑,身体却诚实地被一锅奶白的蹄花汤勾走了魂。

2019年那会儿扩张团队,我绝对听不进这种话。那时候信奉的是“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带着七八个人在孵化器里没日没夜地肝项目,用Axure画原型画到视网膜都快脱落,就为了抢那点所谓的“市场先机”。结果呢?先机没抢到,管理毒打挨了个遍。人心散了,交付烂尾,最后算账发现流水好看,利润薄得像张纸,自由时间彻底归零。那段时间我住在北京东五环,窗外只有凌晨三点路灯的光,和一种快被榨干的麻木。现在回想,那种“拼命”根本不是韧性,是透支,是没找到可持续节奏的蛮干。

疫情把我逼回了成都,也逼我回到了“超级个体”的状态。断尾求生,砍掉所有非核心交付,只接我能一个人闭环的项目。压力并没变小,但失控感少了。我开始研究低卡饮食,逼自己每周至少三次撸铁。为什么?因为三十多岁,腰和颈椎开始报警了。我意识到以前信奉的“思维生产力”是个伪命题,没有身体这个底层硬件支撑,所有软件都会崩溃。成都的“慢”在这个时候不是阻力,反而成了我修复这个硬件的缓冲池。在猛追湾河边跑五公里,汗出透了,脑子里的技术债和客户催稿好像也能暂时清空一会儿。这种安逸不是躺平,它是一种物理层面的能量充值。

但“Flovico”这个IP的焦虑感是刻在骨子里的。尤其是2021年之后,看着AI工具一波接一波地炸,GPT-3出来的时候我后背发凉。自己熬夜写的爬虫解析规则,人家一个提示词就结构化输出了;以前引以为傲的多线程任务调度,现在用n8n拖拽几下就能跑起来。这种降维打击带来的技能恐慌,比2016年刚入行时对SEO算法的恐惧还要具体。成都的蹄花和茶馆能缓解焦虑,但解决不了焦虑。真正的平衡,不是用慢节奏去抵消快节奏,而是找到一种能嵌入慢节奏里的“快”系统。

所以我现在的死磕,换了方向。不再磕“熬夜时长”,而是磕“单位时间的信息处理密度”。比如,用ChatGPT把客户模糊的需求瞬间拆解成用户故事地图和API接口清单,省下以前80%的沟通成本;用自动化脚本处理掉那些重复的、机械的数据清洗工作,把省下来的脑力全押在方案设计的创新点上。雷军讲金山的韧性是熬过寒冬,我的韧性,可能就是在这种“慢生活”的物理环境里,构建一套更锋利、更高效的“个人技术栈”。让成都的安逸成为我的战略纵深,而不是撤退的理由。

蹄花端上来了,汤浓肉烂。我放下手机,专心对付眼前这碗实实在在的胶原蛋白。补身体,也是战斗力的一部分。明天的课稿还没写完,但我知道,喝完这碗汤,我又有力气回去跟那些代码和模型死磕了。既然无法避免成为技术浪潮里一个平庸的个体,那就死磕如何在每一次潮水退去时,比别人多在岸上留一会儿。韧性,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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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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