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三季度财报出来了，利润下滑，但马斯克在电话会议里死磕的还是自动驾驶。这让我想起今天NASA发布的全彩深空图像，那些星系像被精心调试过的代码，在黑暗里精准运行。如果宇宙真有规律，那它可能就是一套终极的自动化系统，而我们这些搞技术的，不过是在模仿这种底层逻辑，试图在混乱的现实里植入一点点秩序。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2022年了，我31岁，刚从团队管理的泥潭里爬出来，重新回到一个人写代码、交付项目的状态。身体是去年垮的，连续熬夜交付小程序后台，急性肠胃炎进医院打点滴。医生说我再这么拼，下次可能就是心脏。所以今年我开始研究低卡饮食，请了私教，每周雷打不动三次力量训练。身体成了我第一个需要自动化管理的“项目”——输入热量、输出运动、监控睡眠数据。很可笑，一个曾经以为靠脑力就能征服世界的人，最后被一具肉体教做人。
但特斯拉的财报提醒我，焦虑从未远离。他们利润下滑还敢All in AI，这种赌性让我后背发凉。我这两年赖以生存的技能是什么？是Axure画高保真原型，是Python写爬虫和自动化脚本，是死磕微信小程序的审核规则。这些在真正的AI面前，像冷兵器时代的铁匠手艺。我上周试着用GPT-3的API写一段商品描述生成器，原本需要我调教半天正则表达式和模板引擎的活儿，它三行提示词就解决了，而且文案质量比我攒了半年的语料库还自然。那一刻不是兴奋，是恐惧。我花了五年时间磨炼的“手艺”，正在被一种我完全不懂的暴力破解。
宇宙的规律是物理常数，是引力公式。技术的规律是什么？是算力碾压，是数据规模，是模型参数突破某个临界点后带来的范式坍塌。我的Flovico品牌现在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教别人用n8n做自动化流程，用Python处理Excel报表，这些技能还有市场，因为很多中小企业主连基础的数字化都没完成。但我知道潮水在往哪里涌。今天一个客户问我能不能做个“智能客服”，我第一反应是去查rasa开源框架的文档，但另一个声音在说：你为什么不直接用微调过的GPT-3.5？
深夜健身回来，肌肉酸痛，但脑子异常清醒。我在想，如果宇宙是一套自动化系统，那生命可能就是这套系统里意外产生的“bug”，而人类技术是bug试图理解自身运行环境的一次次调试。Flovico应该是什么？不是教人怎么当一个更高效的“bug”，而是教人怎么看到系统本身，怎么利用系统的新接口。自动驾驶不是教车识别每一个障碍物，是教车理解“驾驶”这个任务的本质。我的教学也该如此。
可现实是，下个月的房贷、孩子的奶粉钱，还得靠我接两个小程序的定制开发。一边是NASA的星辰大海，一边是客户发来的“这个按钮能不能再大一点”的修改意见。这种撕裂感，大概就是2022年技术中年人的常态。我记录下这些，不是抒情，是标记坐标：在利润下滑的时候，该往哪个方向死磕。特斯拉选了FSD，我选了先保住身体，再腾出手来，摸一摸大模型这个核按钮。虽然还不知道怎么按下去，但至少，得先站在按钮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