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没有狂欢,我在书房里给 3000 个客户写“自动回复”。外面是南瓜灯和扮鬼的小孩,我这儿只有屏幕光,和爬虫日志里不断跳动的“200 OK”。这三千个订阅,是我从Product Hunt和GitHub Trending上一个个筛出来的,他们付钱,就为了每周一早上七点,准时收到一封我写的“本周值得关注的5个Micro-SaaS”。
搞这个的起因很简单,就是焦虑。2022年了,团队散了,回归一个人。以前觉得管人是地狱,现在发现,一个人面对全世界的竞争,是另一种地狱。你得有个永不疲倦的、成本极低的“信息差捕手”。爬虫就是我的捕手。PH的页面结构三天一小改,五天一大变,用BeautifulSoup去硬解析DOM树,就像在流沙上盖房子。后来全换成Requests + 直接调他们未公开的GraphQL接口,才算稳住。频率限制是个魔鬼,你得模拟真人滚动,在请求头里把User-Agent、Referer玩出花,还得用上代理IP池,不然分分钟给你封了。
GitHub Trending更麻烦。它没有官方API,纯静态页面,但数据太干净了,全是黄金。我用Selenium模拟点击“切换时间范围”,抓取每日、每周的榜单。这里的关键不是技术,是耐心。你设置一个随机延迟,2秒到5秒,让鼠标移动轨迹有点弧度,别那么机械。然后存下来的数据,不只是star数,要看语言分布,看README里有没有“SaaS”、“API”、“Stripe”这些关键词。一个项目,如果它在PH上被猎杀过,又在GitHub上趋势榜,创始人推特还在活跃更新,那它就是个强信号。
我把这套逻辑叫“双雷达扫描”。PH是需求验证面,看市场愿不愿为点子尖叫;GitHub是技术实现面,看全球的极客在用脚投票什么工具。两者交叉点,大概率就是下一个Micro-SaaS的雏形。它们通常解决一个极细分的痛点,比如“自动给截图加好看的外框”,或者“监控竞争对手网站的CSS改动”。不需要大团队,一个全栈开发者,加上Stripe和AWS,就能跑起来。这他妈不就是我现在的理想状态吗?
所以我的“自动回复”邮件,根本不是简单罗列。每一封,我都在用产品经理的老本行做拆解:它解决了什么之前未被很好满足的场景?它的收费阶梯是怎么设计的,为什么第一个付费档定在19美元/月?它用了哪些现成的API(Twilio、SendGrid、Airtable)来快速拼装?我的订阅者里,很多是独立开发者,他们要的不是资讯,是“可复用的赚钱模式拆解”。
书房确实小,堆满了硬件和线缆。但感觉比2020年那个两百平的办公室自由。那时候,我盯着的是员工的打卡时间,是客户的尾款到账。现在,我盯着的是太平洋时间凌晨PH的新品榜单,是GitHub上某个越南开发者刚提交的、可能改变某个工作流的脚本。API和爬虫,就是我的望远镜和飞船。肉身困在此地,但数据流带着我的认知,每天在旧金山、柏林、新加坡的服务器之间跳转。
没有狂欢,但有另一种刺激。当我的脚本在凌晨三点抓到某个还没人注意到的爆品雏形,当周一邮件发出去后,收到回复说“Flovico,我照着你分析的框架,两周做出了MVP”,那种感觉,比收到糖的鬼小孩爽。这大概就是2022年,一个超级个体户能抓住的、最实在的确定性了。用自动化,从信息洪流里提炼出黄金,然后把它变成别人愿意付费的“认知差”。生意不大,但每一分钱,都透着自由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