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我没吃粽子,我吃了一顿低卡餐并写完了 WWDC 预案

平安夜,我坐在电脑前,窗外连个鬼影都没有,朋友圈里那些圣诞树和烤鸡的照片跟我隔着一层厚厚的次元壁。我没吃粽子,因为今天根本不是端午,但我的确吃了一顿精确计算过的低卡餐——鸡胸肉120克,西兰花200克,糙米50克,用厨房秤称的,酱汁是零脂的。然后我打开了那个写着“WWDC 2023 预案”的文档。这个标题是我上周胡乱起的,现在里面塞满了“LangChain”、“Fine-tuning”、“API 成本测算”这些词,跟苹果的开发大会没半毛钱关系,纯粹是我给自己2023年定的刑具清单。

WWDC,我的解读是“Why We Do Coding”——我们为什么还要写代码。2022年快过完了,我手头还有三个体育健身类小程序的维护合同,都是2020年扩张期接的屎山代码,每次打开都想吐。团队散了,就剩我一个光杆司令,客户还觉得你随时在线。上个月有个客户凌晨两点问我为什么他的打卡排行榜没更新,我爬起来查日志,发现是他自己没点提交按钮。那一刻我对着屏幕骂了句脏话,不是骂他,是骂2019年那个妄想靠堆人力做大规模的自己。管理?管个屁。招来的人要么惦记着你那点股份,要么学会了点皮毛就想着单干,最后所有复杂的、需要啃硬骨头的活儿,比如微信支付回调的并发处理、运动轨迹数据的压缩算法,全他妈回流到我桌上。赚的那点流水,还不够填沟通成本和心力损耗的坑。

所以2023年,我不能再这么过了。预案的第一部分,我写的是“技术栈自杀式更新”。把我过去赖以为生的那套东西——PHP ThinkPHP、jQuery、甚至那些自以为精巧的Python爬虫脚本——全部标为“遗产代码”。ChatGPT-3.5出来那阵子,我还在给一个健身教练做预约系统,用DOM树解析抢瑜伽课名额。我洋洋洒洒写了三百行,处理了各种验证码和动态加载。然后我试着把需求扔给GPT,它三十秒给了我一段更简洁的、用Playwright实现的代码,还附带了处理异常重试的逻辑。我坐在那里,后背发凉。那不是焦虑,是一种冰冷的、被时代车轮轻轻碾过脚面的感觉。你花了五年时间修炼的“屠龙技”,龙还没见着,别人发明了导弹。

预案的核心,是“AI赋能超级个体”的路径图。我列了个表格,左边是“旧生产力”,右边是“新杠杆”。旧生产力:Axure画高保真原型、手动撰写SQL查询、逐字写公众号推文、用Python脚本做重复的数据清洗。新杠杆:用Midjourney生成产品界面概念图、用GPT-4自然语言转SQL、用AI写草稿我润色、用n8n搭建自动化工作流把清洗和通知环节全包了。我必须成为一个会下指令的“指挥官”,而不是继续当那个吭哧吭哧的“砌砖工”。这需要学习全新的语言:不是编程语法,而是提示词工程、是对大模型能力边界的直觉、是对API经济成本的敏感。

低卡餐带来的血糖平稳让我脑子异常清醒,也可能是咖啡因的功劳。我翻到预案的风险评估部分,写下了最大的恐惧:“成为API的奴隶”。我的新商业模式如果建立在OpenAI或类似服务的API上,那我的命脉就不在自己手里。价格波动、服务中断、政策风险,每一个都能让我瞬间归零。所以预案里必须有一个“本地化降级方案”的章节,研究像Llama这类开源模型,哪怕效果打七折,也得有个备份。这不是技术问题,是生存问题。

文档的最后修改时间跳到了00:47。平安夜过去了。我合上电脑,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消失,瞬间被黑暗吞没。一种极致的孤独感攥住了胃,但紧接着,一种更坚实的充实感从胸腔升起来。我没有派对,没有礼物,没有圣诞大餐。但我有一个非常清晰、甚至有点残酷的计划。我知道明天醒来要做什么:不是去维护那些该死的旧代码,而是开始逐条执行这份“自杀式更新”预案。窗外依然寂静,但我的脑子里已经响起了2023年倒计时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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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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