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ok-2 昨天发布了,我第一时间去看了技术文档和演示。这玩意儿号称“无护栏”,输出更直接,更少道德说教。看完之后我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不是兴奋,是后背发凉。它让我想起 2021 年,我那些引以为傲的 Python 自动化脚本,在 GPT-3.5 面前一夜之间变成废纸的感觉。又来一次。这次轮到内容创作了。
以前我们做内容,讲究策略、定位、用户画像、关键词布局。现在呢?一个指令下去,Grok-2 能给你生成一百篇不同角度、不同风格的文章,质量还不差。它没有“疲倦”这个概念,没有“灵感枯竭”这个状态。它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精度越来越高的内容印刷机。我们这些靠“人味儿”吃饭的,阵地正在被算法和算力一寸一寸地碾过去。我焦虑的不是它写得好不好,是它写得太“对”了,太符合逻辑和语法了,完美得让人绝望。这种完美,恰恰是内容的死亡。
我的品牌“Flovico”现在定位是 AI 实战教练,输出的是方法论、自动化流程、工具测评。这些东西,Grok-2 能写得比我更全面、更系统、引用更多论文吗?大概率可以。那我剩下什么?就剩下我这个人了。我的经历,我的踩坑史,我看问题的那个“歪”角度,还有我这张嘴——成都人骨子里那种带点戏谑、直戳痛处的吐槽劲儿。
对,就是“成都式吐槽”。这不是简单的幽默,是一种生存策略。它混杂了盆地生活的自嘲、对权威的轻微解构、把事情往荒诞了说的夸张,还有关键时刻一针见血的犀利。比如,我不会说“当前大模型在处理长上下文时存在注意力分散的问题”,我会说“你让 AI 看一篇万字长文,它后半截的记忆力就跟喝了半斤跟斗酒一样,东倒西歪,前言不搭后语”。我不会说“多智能体工作流存在协调成本”,我会说“你弄五个 AI 开会,那场面比小区业主委员会还乱,个个都想当话事人,最后屁都没讨论出来”。
这种表达,AI 暂时学不会。不是技术问题,是“风险”问题。无护栏的 Grok-2 可能敢骂人,敢输出极端观点,但它很难精准把握这种建立在特定地域文化和生活体验之上的、微妙的调侃尺度。它分不清“吐槽”和“冒犯”的边界在哪里。这中间的差别,就是我和一台超级打字机的差别。
所以,我得给我的技术内容“加料”。不是加味精,是加郫县豆瓣。把那些枯燥的 API 调用、令人头疼的 n8n 节点配置、大模型微调的玄学,用我们成都人摆龙门阵的方式讲出来。把技术困境比喻成“在春熙路找停车位”,把学习曲线形容成“吃火锅从微辣到变态辣的进化史”。让读者在获取硬核知识的同时,能会心一笑,感觉屏幕后面是个活人,一个同样会被 bug 气得跳脚、会为了一个自动化流程搞到凌晨、然后下楼吃碗蹄花汤安慰自己的同行。
这很冒险。太技术的人觉得你不专业,太大众的人觉得你黑话多。但没办法,这是 2024 年,一个 AI 即将泛滥成灾的年份。纯技术,我卷不过即将到来的 AI 海啸;纯情绪,那不是我 Flovico 的根基。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两样东西像红油和芝麻酱一样搅匀了。用最硬的核,包一层最市井的皮。让 Grok-2 们去生产完美无瑕的说明书吧,我来负责给看说明书看得打瞌睡的你,递上一杯加了冰块的、带刺的冷泡茶。
这或许不是赢的策略,只是一种让自己不至于被彻底替代的“差异化生存”。就像当年从管理泥潭里爬出来,重新做回超级个体一样,这次,我得在 AI 的阴影下,找到那个属于“人”的、小小的、会吐槽的立足点。














